第1103章 软硬兼施，高墙内的两种面孔
暗金卫抬手敲了三下门，同时沉声道：
“孙老，人来了。”
办公室里传来孙圣杰沉稳的声音：
“进来吧。”
暗金卫将打开门，自己留在门口没有进去，而是抬起手对着身后的萧战做出邀请状。
萧战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暗金卫重新将门关上，在外等待。
办公桌后，孙圣杰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翻阅。
接着眉头微蹙，像是在看什么不太愉快的东西。
对于萧战来中枢的原因，他自然是知道的。
毕竟第三军团和北境铁骑的残部也在中枢外面站了几天了。
但现在还不是彻查整件事的时候。
孙圣杰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
在看到萧战的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随即反应过来，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了过来。
同时孙圣杰的目光都变得亲切许多，口中还自顾自说道：
“像，真像啊。”
“北境后继有人了。”
萧战听后，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那些倒在星轨炮下的军团士兵，那些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战友。
如果中枢真的如此重视北境，又岂会让他们有如此‘诡异’的伤亡。
萧战甚至怀疑，他如果不来中枢，金城有可能就这么一直“装死”下去，当做无事发生。
就像那些消失的边陲小镇。
在上报后，被归档，然后遗忘。
最终再也没人提起。
对于萧战近乎冷漠的反应，孙圣杰并不意外。
如果整个事件落在他头上，只怕还要比萧战闹的厉害百倍。
相比之下，孙圣杰觉得萧战反而过于稳重了，甚至有些超过他的预想。
毕竟之前北境那几人，一个个脾气都暴的狠。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要沉得住气。
“第七星君，请坐。”
孙圣杰伸手示意，特意用了星君来称呼，语气也很和善。
这不是无心之举，而是在间接告诉萧战，他的星君身份，是被中州承认的。
同时，孙圣杰的语气，也不像是在跟一个来“告状”的人说话，更像是在跟一个久未谋面的晚辈寒暄。
没有架子，没有距离，带着一丝长者特有的温度和尊重，那目光里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柔软。
孙圣杰的态度，让萧战都愣了一下。
他知道孙圣杰的身份非同一般，是一个能决定许多人命运的老人。
在萧战的预想中，中枢派来接待他的人，要么是公事公办的冷漠，要么是高高在上的倨傲。
却没想到，孙圣杰本人竟然会对他这么客气。
而且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说着普通的话，做着普通的事。
直到亲自引着萧战走到桌前坐下，孙圣杰这才回到座位，可谓给足了面子。
“萧战，你这次来，是为了第三军团和北境铁骑的事吧？”孙圣杰明知故问。
萧战点头。
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说客套话，更没有说这几天被敷衍的遭遇。
因为他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为牺牲的北境铁骑和第三军团士兵讨血债的，不是来抱怨的。
萧战直接说出诉求：
“我今天来，就是要弄清楚，那致使北境战士们惨重牺牲的星轨炮攻击，究竟从何而来？”
孙圣杰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门再次被敲响。
就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走路如同训练过一样，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标准，脚下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是负责处理申诉案件的刘处长，与你相关的材料是他经手的。”孙圣杰对萧战主动介绍道。
刘处长走了过来，先是对着孙圣杰敬了个标准的礼，然后扫了一眼萧战。
“北境世子萧战？”
萧战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头。
周处长翻开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
他的动作也很职业，职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也职业得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看完后，周处长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普通资料，每一句话都没有起伏：
“北境铁骑，第三军团......”
“你们的申诉材料已经审阅完毕。”
“经初步核查，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星轨炮攻击来自中州内部’这一指控。”
周处长目光冷漠的看着萧战：
“建议补充更多直接证据，或调整申诉方向。”
萧战像被针刺了一下，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证据不足？”
“我们在战场上都捡到了星轨炮残片！”
“萧战星君。”周处长出声打断，话语中多了一丝警惕和威胁:
“这里是中枢，还请您保持克制。”
克制？
这个词像是点燃了什么，直接在萧战脑中炸开，像一记闷雷。
第三军团和北境铁骑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没有人去彻查真相，没有人真正为那些牺牲枉死的士兵讨回公道。
现在却有人轻飘飘的告诉他，要克制。
萧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怒意翻涌，几乎要冲破那份强行维持的平静。
虽然极力控制，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就在萧战要上去一把抓住周处长的衣领时。
对面一直沉默的孙圣杰突然有所动作。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起身，一只手看似随意的按在了萧战紧绷的肩膀上。
刹那间，一股沉稳强大的力量传递过来。
硬生生的将萧战那几乎要破体爆发而出的狂躁气势，一点点的压了下去。
萧战愤怒的眼神瞬间转化为震惊。
好强的压制力。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等到萧战呼吸平稳下来，孙圣杰这才将手收回，语气平和的缓缓开口：
“好了，冷静些。”
紧接着，孙圣杰又转向那位面容刻板的周处长，微微示意：
“你先出去吧。”
周处长显然对孙圣杰极为敬畏，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行礼，迅速退出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孙圣杰按在萧战肩上的手并未移开，反而微微用力，示意他坐下。
萧战慢慢坐下后，眼中的血丝却依旧猩红，目光直直的盯着孙圣杰说道：
“孙老，不是我非得没事找事。”
“实则北境铁骑与第三军团的兄弟们，他们浴血奋战，抵御倭族死守防线，守护捍卫这片土地。”
“他们把生命献给了北境，献给了中州，然而现在，他们的死却像是一场被刻意掩盖的噩梦。”
说着，萧战猛的握紧双拳，手臂上青筋暴起，仿佛积蓄着无尽的力量与愤怒：
“而且这绝对不是什么意外，也不是误判，而是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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