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立功的好机会
大雨之下。
周川率领队伍终于抵达。
不过并没有看到康城轮廓，而是远远看见一片白雾。
队伍无声停驻。
周川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不对。
他看过康城资料，城墙高耸，炮台密布。
可此时，他眼前什么城墙都没有。
只有雾。
一团铺天盖地、从地面一直堆到半空中的白色浓雾，安安静静地横在远方。
把后面的一切都遮得严严实实。
大雨落在雾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周川愣神。
提前侦察，三十七份情报，没有一份提到康城外围有雾。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雾，是李雨留下的后手。是他不在康城，也要拦在他们面前的——第一道墙。
身后，一名觉醒者队长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惊疑：
“白雾？还是防护罩？康城外围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周川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团雾，心底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是搞研究出身的人，对未知的东西有一种本能的警惕。
这雾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只闭着眼睛、正在假寐的巨兽。
不吼不叫，不动不摇，却让人浑身的汗毛都在往起竖。
是陷阱。
“派几个人，带着两台钢铸，先进去探路。”
他沉声下令，后面立刻有人行动起来。
钢铸开路，觉醒者殿后，应该问题不大。
他需要知道雾后面是什么。
哪怕只是看一眼。
随着那小队人带着两台钢铸，缓缓靠近白雾边缘，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大量蜘蛛的八条腿猛地绷紧，上半身直立而起，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鸣。
那嘶鸣连成一片，在雾里撞来撞去，震得雾面都在轻轻颤抖。
坐在蜘蛛上方的赵木头顺着蜘蛛警戒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白雾边缘，有人靠近。
而在远处的雨幕里，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人数很多。
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那些人身后，还立着一排排钢铁般的高大轮廓，森然无声，像一片沉默的铁色森林。
那不是普通的队伍。
那是一支冲着屠城来的军队。
敌袭！
赵木头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的，他猛地一拍蜘蛛背甲，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全体戒备——！有大股敌人摸过来了——！"
吼声刚落，他扭头，对着旁边骑着一头白蜘蛛的年轻女孩，急声道：
"回城通报！"
"是！"
女孩二话不说，一夹蜘蛛腹侧，那头白蜘蛛无声地掉头，四对长足在雾中飞速交错，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康城方向冲去。
当——
当——
很快，急促的警钟声响彻康城，穿透了层层雨幕。
一队队康城守军从营房里冲出，沿着街道奔向城墙；
炮手们冒雨攀上炮台，黑沉沉的巨炮，一门接一门地转向白雾方向；
城头最高处，那尊漆黑的小型星轨炮，也在雨幕中，缓缓抬起了炮口。
敌袭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雨水里，瞬间传遍整座康城。
李雨和马元白一行人都不在。
之前就是康城雷霆局局长的陈海，担任了此次行动的临时指挥。
他站在城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淌下来，他像是毫无所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雾方向，声音沉得像铁：
"四营，回防城墙。"
"炮组，检查弹药。蜘蛛骑兵，守住白雾边缘——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脚步声在雨里踏出一片水花。
陈海身后，一名副官压低声音：
"陈局，那雾里……好像有动静。"
"有动静就对了。"陈海头也不回，"白雾那东西，比城墙还靠谱。赵木头在里面盯着，他既然报了警，就说明来的人不少。"
"那咱们……开炮？"
"不急。"陈海眯起眼，"先看雾里的反应。李雨城主走之前说过——白雾这一关过不去的人，根本到不了咱们炮口底下。"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让兄弟们把眼睛瞪大点。今儿这场雨，怕是要下出点血来。"
康城，已然全员戒备。
地下控制室。
尸陀阎正背着手，欣赏自己的杰作。
那只巨大的蜈蚣盘踞在控制室内，通体漆黑，一节一节的甲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安静地伏在那里，口器微微翕动，仿佛一座活着的山。
尸陀阎围着它走了两圈，满意地捋了捋胡子，刚准备离开——
"尸先生！"
等在外面的助手，已经急切地喊了起来：
"有敌袭！城外发现大批敌军，还有好多铁疙瘩！"
尸陀阎愣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沟壑纵横的脸上，先是错愕，继而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
敌袭？
要不是亲耳听见，他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李雨虽然不在，但康城还有那个什么白鸦，再加上他尸陀阎。真要说起来，康城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敢进攻的吧？
更别说李雨那逆天的能力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小子出手的——什么九阶强者，什么千年老怪，在那小子面前，都跟纸糊的似的。
不过……连他都知道，李雨的能力再强，人现在被困在金城，隔着这么老远，手也伸不过来。
难道……对方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还是说，他们真的把李雨限制住了？
不然，他还真想不到，有谁能这么大胆。
安静了两秒。
尸陀阎忽然笑了。
先是咧开嘴，接着是低低的笑，最后竟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满脸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那空洞的眼眶里，迸发出骇人的光。
"嘿……嘿嘿……"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尸陀阎满脸激动，猛地一拍大腿。
李雨不在，敌人又自己送上门来。这简直是他"立功"的好时候啊！这种保护康城的功劳，居然能落在他头上——听起来，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
只要他提前把敌人全部留下，让康城维持安全——
李雨这条船，他算是彻底坐稳了。
以后顺势提个小小的要求，恐怕李雨也不会拒绝。
尸陀阎比谁都反应大。
之前投靠李雨，是获得了一些信任，但这还不够。他这种老江湖，最清楚不过——在谁的地盘上，都得靠实打实的功劳立足。
可现在，机会来了。
正好，他的蜈蚣孢子，也研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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