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拉帮结派
林凡闻言，嘴角噙着的满足笑意未散，眉眼舒展着应道：“出去游历了几年，见识见识外面的光景。”
“怎么了，大娘？”
老太太连忙摆了摆手，布满细纹的手在身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拘谨的温和。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瞧着你许久没来，随口问问。”
她说着顿了顿，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声音又放低了些：“我家那老头子刚才还跟我嘀咕，说你……你会不会就是咱们北凉剑神的那个小徒弟呢？”
“嘿！”
正在灶台后揉面的老大爷一听这话，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来对着老太太连翻了好几个白眼，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怎么就变成是我说的了，明明是你这老太婆自己瞎琢磨，还倒往我身上推！
老大爷心里吐槽着，这老太婆竟然怀疑眼前这小伙子是小剑神，实在是想多了。
林凡听到“北凉剑神的小徒弟”这几个字，先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猛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通透，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恣意，全然没有半分大人物的架子，震得面馆里的老旧灯泡都轻轻晃了晃。
笑够了，林凡方才看向对面的老太太，眉眼弯弯地反问：“大娘，你觉得，我像是剑神的徒弟么？”
瞧着林凡这毫无架子、开怀大笑的模样，老太太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连忙摆了摆手，讪讪地笑了笑。
“不像不像！你要是那小剑神，哪能这么平心静气地跟我这老婆子说话，是我糊涂了，胡乱猜想，咱可没这福气让小剑神来店里吃面。”
老太太的话让林凡脸上的笑容缓缓淡了下去，周身的气息也沉静了几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是不能承认，而是不愿承认。
因为，林凡太清楚北凉城百姓对剑神的敬仰有多深厚，如果让大爷大娘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即便他们不会真的跪下来行礼，说话做事也定然会变得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再也没了此刻的亲切自在。
他只想以一个普通食客的身份，坐在这家充满回忆的面馆里，寻回几分少年时的快乐时光，不想被“小剑神”这个名号束缚，背上沉重的包袱。
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林凡很快重新扬起笑容，主动转移了话锋：“大娘，不说这个了。”
“对了，你家儿子应该成家立业了吧？”
他小时候来吃面，见过大爷大娘的儿子好几次，还有些模糊的印象。
大娘的儿子比他大上好几岁，如今算下来该有三十出头了，这个年纪，按常理早该结婚生子，安稳过日子了。
然而，林凡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大爷和大娘，脸色瞬间齐齐一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紧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重重地摇了摇头，一声接一声地唉声叹气起来，眉宇间满是愁绪。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林凡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大娘，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爷将手里的面团往案板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小伙子，别提那个逆子！提起他我就来气！”
“三十多岁的人了，半点长进没有，天天不学无术，就知道在城里拉帮结派瞎混，正事是一点都不做！”
拉帮结派？！
林凡眉头猛地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可是北凉城，是他师父北凉剑神坐镇的地方，还有慕容城主以及其管制的巡捕队严加看管，治安向来极好。
谁敢在北凉城为非作歹，难不成是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面馆的木门被人“哐当”一声推开，一道粗嘎嘹亮的声音伴随着夜风闯了进来：“爸、妈！给我点钱！”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凡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有点发福的男人，约莫三十一二岁的年纪。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色卷发，像是许久没打理过，油腻地黏在一起。
脸上堆满了横肉，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神浑浊又带着几分蛮横。
而在他身后的门口两侧，还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一个个都是剃着寸头，穿着黑色夹克，肌肉结实，眼神凶神恶煞地扫视着面馆内外，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稳稳地守在门外，将门口堵了大半，瞬间让面馆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老大爷和老太太瞧见走进来张口就要钱的，正是他们的儿子燕康，先是齐齐一愣，像是没料到这逆子来得这么巧。
下一秒，老两口脸上的愁绪就被怒火取代，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大爷拄着灶台边缘，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燕康怒斥道：“燕康！这才过了几天？你怎么又跑来要钱！我们老两口守着这小面馆，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可不是开银行的！”
燕康却半点不怵，反而把脸一沉，嘴角撇出一抹蛮横。
“我不管你们是开面馆还是开银行，这钱我必须要！我等着这笔钱请飞云武馆的二少爷吃饭铺路呢！”
“要是我能在飞云武馆谋个差事，以后你们在北凉城也能跟着沾光，多有面子！”
飞云武馆？
林凡听到这名字，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随即暗自摇了摇头。
他虽然在北凉城待的时间加起来并不长，但城中稍有分量的武馆他都知晓，这飞云武馆却是闻所未闻。
想来，这飞云武馆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武馆罢了。
可林凡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关键所在。
对燕康这种连武者门槛都没摸到的普通人来说，能攀上武馆的高枝，哪怕只是个小武馆，也足以让他觉得脸上有光、高人一等。
林凡瞬间猜到，大爷大娘口中的“拉帮结派”，根本不是什么作恶的团伙，不过是燕康这群人不甘平庸，不想老老实实干活，一门心思想靠着武馆往上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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