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书阁 > 大唐:一首将进酒,气疯李世民 > 第1690章 朕就是要护犊子!

第1690章 朕就是要护犊子!


愧疚、歉意、偏爱...种种情绪,在李二陛下心头不断交织、翻腾、发酵。

最终凝成一道决绝意志。

这一次,哪怕惹得全天下士族不满,搅动朝野动荡,他也要耍一耍皇帝威风!

倘若天下士族,仅是为了一块江南之地,便罔顾朝廷安稳、裹挟君权、构陷忠臣..

那这腐朽固化,私心泛滥的士族阶层,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他李世民只是年岁渐长,不是老了,已经拎不动刀,再压不住权臣!

心思既定,李二陛下深吸口气,收起心头汹涌。

又环视殿内诸臣,沉声开口:“如此...便召李斯文返京。”

一听这话,殿内众人心神一凛,下意识绷直腰杆,凝神等候后续。

“着房玄龄、李靖、萧瑀三人合议,审定李斯文此番擅设保证金一案的功过赏罚。

严依律例,照章办事,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切勿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至于李斯文返京后的官职调任,无需群臣拟议,朕...自有主张!”

旨意落定,余音在殿内回荡,久久不休。

殿内死寂更甚,诸大臣垂首敛目,不约而同的腹诽一句,几乎要在心里苦笑出声。

陛下您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还再三强调公平公正...

可要不...您再看看亲手挑选的这三位合议大臣,哪里有半分公平可言?

左仆射房玄龄,与徐家世代交好,更将李斯文视若己出,且次子房遗爱与李斯文生死莫逆。

右仆射李靖,门下爱徒苏定方、嫡子李德奖皆在李斯文麾下担任要职;

且李靖早年旧疾复发,全靠李斯文医治痊愈,欠了一个救命恩情;

中书令萧瑀,嫡子萧锐,也全靠李斯文大力举荐,才一步登天,从区区七品太常博士,升任从三品瓜州刺史。

这三人凑一起合议功过赏罚,那纯纯罚了个寂寞啊!

陛下您还不如直接下旨,赦免李斯文所有罪责,并直白宣告天下,自己就是要偏袒功臣!

又何必多此一举?

还有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朕自有主张’,更是把对李斯文的偏爱,明晃晃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满堂人精,又有哪个听不明白其中深意——

今日他顺了你们大伙的心意,召回李斯文,让他承接一个无伤大雅的过错,算是给足了你们面子;

所以等李斯文返京,他要暗中补偿一二,给予远超从前的恩宠与实权。

好一个明目张胆,毫无掩饰的偏爱!

殿内众人心中五味杂陈,羡慕有之,更不乏嫉妒,但没一个敢出声质疑。

毕竟...也不得不承认,李斯文确实配得上这份,堪称独一无二的恩宠。

普天之下,不是谁都能点石成金,变废为宝,在国库枯竭之时撑起朝廷钱粮重担;

不是谁都能毫无私心,将一笔笔千万贯巨资尽数上缴,分文不取;

更不是谁都能十七岁身居高位,看透朝堂局势,隐忍周全,为君分忧。

这份殊荣,不是李二陛下无端赐予,而是李斯文凭一身本事,一点一滴自己挣回来的。

长孙顺德垂立殿中,身躯微僵,彻底陷入默然。

是,他素来愚钝,容易被人当了枪使。

可混迹朝堂数十年,至今仍站的稳当,就说明他绝不是什么不通世故的蠢货。

今日皇帝这番表态,看似顺着众臣心意,应允召回李斯文入京叙职,依规议罪。

看似是对门阀群臣做出了退让,可再看后半句——

不许群臣参议李斯文后续任用,只由皇帝一人独断乾坤。

这已然不是什么公不公允的事儿了,而是明目张胆,且毫无底线的死保。

长孙顺德眼神微动,飞快回忆着这场议事的其中细节。

随着复盘,后背悄然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今夜所作所为,都是昨夜长孙无忌传信,一字一句叮嘱的结果。

长孙无忌算准了朝堂舆论,更摸清了士族人心,笃定陛下会碍于朝野压力,不得不妥协退让。

这才让他代为出面,唱这场捧杀的大戏,妄图釜底抽薪,废掉李斯文在江南的根基。

可局势发展,却逐渐偏离了长孙无忌的预判。

陛下看似退了一步,实则将主动权死死攥在了手里。

不仅没有透露半点打压李斯文的意思,反倒隐隐显露了补偿功臣,不惜对抗门阀的决绝姿态。

若自己再不知进退,死咬着李斯文的过错不放,执意逼迫陛下严惩...

怕是真要触怒龙颜,落得个自取灭亡的下场。

一念及此,长孙顺德心中得意已经荡然无存。

连忙收敛周身锋芒,躬身垂首,一副恭顺听命的模样,再不敢多发一言。

只暗自长叹,辅机啊辅机,你自以为算无遗策,可终究久未贴身伴驾。

全然不知,当今陛下的心思,早已今非昔比。

自以为裹挟群臣,便能胁迫圣君,却不知你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早已岌岌可危。

紧绷凝滞的殿内氛围,随着长孙顺德的默然退让,终于缓缓松动开来。

这场临时召集的私下议政,本就不属于正式大朝会,没有什么朝仪规制去管束,自然也无需群臣恪守礼法。

见此情形,诸多朝臣心中皆是了然。

这场暗流汹涌的争论已经接近尾声,再没什么争执的必要。

李二陛下眼底寒芒尽去,恢复了以往的平和脸色。

又随意赐下些许绢布、物件,当做群臣议政的薄赏。

众臣心中通透,这是陛下示意大伙各回各家的信号,于是纷纷躬身谢恩,抬脚快步退出神龙殿。

只眨眼功夫,方才还在剑拔弩张的神龙殿,便已空了大半。

唯有房玄龄、李靖两位朝堂重臣,脚步稍缓,走到人群最后。

等走到殿门阶下,两人不约而同的驻足回首,望向巍峨肃穆的正殿,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房玄龄低声感慨一句:“药师兄,今日之事,终究还是委屈了某家那侄儿。”

李靖凝望着殿宇飞檐,缓缓点头:“确实。

扎根江南的数年心血,垦荒拓土、兴商富国...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实绩。

可到头来...却因门阀党争,不得不拱手让人,呵,着实可悲、可叹。”


  (https://www.qshuge.com/13/13414/34990525.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