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真相的拼图
黄昏之神事件正式落下尾声。
方九转头就将洛庞灵魂的去向，以及诺科金属生命体的起源告知了陆玲。
后者听完，没忍住笑了一下。
方九起初还在想这段失败者的故事应该挺令人唏嘘的，没啥笑点才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陆玲大概是被气笑的——她报告大概还没写完，方九这几句话下来当场给她工作量超级加倍了。
考虑到陆玲这会儿精神状态不咋稳定，方九想也不想就挂断电话，顺便切到免打扰模式，免得等会儿陆玲追过来杀……
做完工作汇报，方九又想起阿尔托莉雅，寻思这孩子应该缓过来了，于是跑过去一看。
嚯，还在哭呢。
不过神奇的是，阿尔托莉雅虽然哭得起劲，但正事是一点没落下。
“你以后就住这里了，旁边是杨柳的房间，再旁边是大壮，对面是我和方九的屋子。”
莉雅随手给阿尔托莉雅搓了个卧室，带她进去认房，“家具啥的都配套给你整好了，还有啥特别想要的不？”
阿尔托莉雅抹两下眼睛，肩膀还是一抽抽的，进门后指了指床，眼泪汪汪地看着莉雅，“床能再大点吗姐姐？”
莉雅大手一挥：“行。”
半分钟后。
阿尔托莉雅眼泪汪汪：“桌子能换成白的吗姐姐？”
莉雅点点头：“行。”
两分钟后。
阿尔托莉雅继续眼泪汪汪：“能给我墙上挂幅画吗？最好是油画。”
莉雅嘴角抽抽两下，“…行。”
五分钟后。
阿尔托莉雅还是眼泪汪汪，“我感觉现在太拥挤了，能换回最开始的样子吗？”
莉雅深吸口气，还是忍住了：“……行！”
十分钟后。
阿尔托莉雅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地看着莉雅。
“床能再大点吗姐姐？”
“你他妈了个——”
莉雅当场就爆了。
幸好方九眼疾手快啊，一把就从后面抱住莉雅，“哎哎哎消消气，人小孩刚从虚境出来不适应现实生活，住房需求模糊很正常……”
莉雅气得双马尾都飞起来，跟螺旋桨似的，“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连改四版后又要改回最初版完事新提出的要求又跟上次一样，把我当装修黑奴整呢？”
方九可劲搂着莉雅不让他发疯，听完后没忍住嘟囔一句：“你这就属于没上过班，但凡上过班都知道这折腾得算轻的……”
最后还是变成方九出马，帮阿尔托莉雅完成了卧室的房屋设计。
结果方九一出手，阿尔托莉雅马上就从邪门小孩姐化身乖巧小棉袄，方九给房间布置点啥她都点头表示满意，随手给她床上铺个带花纹的床单，阿尔托莉雅都得欣赏上老半天。
方九点点头，对此特别自豪：“喏，这就叫设计天分。”
莉雅翻白眼，对此嗤之以鼻，“这就叫欺软怕硬。”
方九全当没听到莉雅的话，在原地看着阿尔托莉雅在房间里转悠，对自己的房屋风格设计满意地点了四五下头后，忽然想起什么，随手搓了个相位展开，将一颗沉重的晶莹红石掏了出来。
“对了，这玩意你收着。”
阿尔托莉雅正坐在床边，那手掌按压床垫，感受软度弹性，一回头看见红石顿时被吓了一跳：“妈呀！”
看到阿尔托莉雅差点弹起来，还有那下意识的惊呼，方九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才刚上船就已经沾了点502小队的影子了，天赋异禀啊！
“你咋反应这么大？”方九敛起发散的心思，好奇问道，“跟看到祖宗头盖骨被人挖出来挂淘宝上六块五一件还附赠一瓶老干妈的反应一样……”
阿尔托莉雅被方九的诡异比喻惊得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猛地醒过神，“这、这是创造主……洛庞肉身的一部分，而且是最原始的，没有演化成宇宙的那一部分。”
这回轮到方九发愣了，“合着还真是头盖骨啊？”
“应该不是头颅部分。”阿尔托莉雅居然还特别认真地回复了，“可能是星脏中央的高能物质，也可能是……嗯……看不太出来，但肯定是创造主的肉体之一。”
“看来它肉身死亡后的宇宙演化也不是100%转化。”方九想了想，“还是有部分遗落物留了下来，结果正好被海星文明当成异常收容了。”
“还顺便拿来当能量源泉做成激光滋了我们一脸。”
莉雅随口说着，突然“嘶”了一声，摸了摸下巴，“哎你说这算不算尸体上的蛆把骨头捡起来给了我们一棒槌？”
方九：“这话你说给格拉莱维听，它那温和的性子都得被你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方九随口说着阿尔托莉雅几乎听不懂的话，接着把怀里的红石交给了她。
“这东西我们用不上，你拿着吧，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物归原主，格拉莱维那边不会有意见的。”
阿尔托莉雅接过这颗红石，将它捧在怀里。
以阿尔托莉雅的体格，捧着红石多少有点费劲，但她还是笨拙地用力环住双臂，抱紧这颗宝石。
感受红石表面传来的触感，阿尔托莉雅神色一呆，片刻后抬头，看向方九：“方九先生，我该拿它做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方九抱着胳膊，微微一笑，“我们船上的生活风格就是百无禁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太出格就行。”
“出格的行为都在生活手册上——”莉雅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的胳膊肘搭在方九肩膀上（别问为啥，她乐意），补充提醒，“没事记得多看两遍啊。”
阿尔托莉雅闻言歪了歪头。
她原本以为自己应该受到大量的约束，至少也该有限定区域的禁足。
但是502小队的家风比想象中还要彪悍、自由、无拘无束。
这让她想起了以前在馆中城的日子。
阿尔托莉雅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抱紧怀里的红石，用力点头。
“好！我知道了。”
方九和莉雅对视一眼，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放松。
这艘空域飞船已经接纳过很多乘客，从阿尔托莉雅的反应来看，她正式融入飞船上的生活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对了！还有个事！”
看着红石和阿尔托莉雅，莉雅突然猛地一敲手掌，“洛庞和始源真主到底啥情况啊？”
阿尔托莉雅神色一惊：“话题跳跃得这么远吗？”
“这算近的。”莉雅连连摆手，一脸正经，“之前你没告诉我们来着，现在能不能具体说说？”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准备联系大壮杨柳小潘过来旁听。
但是阿尔托莉雅却面露难色，尴尬地笑了两下。
“那什么，其实我之前是敷衍你们的。”阿尔托莉雅手指绕着金色发丝，抿了抿小嘴，“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洛庞和始源真主的关系。”
莉雅眼角抽跳起来：“啥？”
“我只是守梦人，是负责守护文明记忆的使者。”阿尔托莉雅急忙辩解道，“我只知道有始源真主这么个……伟大存在，还有我们的创造主洛庞一族和始源真主走得很近，曾经接受过始源真主的智慧和思想，除此之外的部分我一无所知啊……”
“那你当时还说什么两者的关系很复杂……”
“那是我为了不露出破绽敷衍着说的……”阿尔托莉雅生硬地清了清嗓子，“当时我还在演戏呢你忘啦？”
“嘿，你丫——”
莉雅那大荒囚天指一下就按耐不住，差点就要冉冉升起。
方九却是不紧不慢地把莉雅的起手式按了下去。
“没事。”方九一脸淡定，“关于洛庞和始源真主的问题，我已经大概知道咋回事了。”
莉雅惊了个呆：“你又知道啦？！”
方九嗯了一声，点点头：“脑子里基本有想法了，只是还缺少点线索。”
他在和黄昏之神的交锋里，获得了一些记忆片段。
通过这些片段，他已经能大致复原出过去的轮廓。
有些事情，他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莉雅半晌没吭声，盯着方九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还伸手拔了根他的头发，在手里撵两下。
“啧，明明是本人啊……”
“你干嘛？”方九奇怪地看着她。
“我咋感觉你最近变聪明了。”莉雅双手叉腰，一本正经道，“以前的你肯定一问三不知啊，线索摆在你脸上都得靠我们来帮忙整理。”
“又不是刚开始那时候，现在我有多专业你还看不出来吗？”
莉雅后退半步，看着方九身上20块钱的地摊货外套，15块钱的白色衬衣，两年前就穿过的运动鞋，没有任何特色的黑色长裤，以及往那一杵就会淹没在人海里的平凡气质……
莉雅可实诚了，“就你这派头，去参加非诚勿扰上场三秒灯不灭完算按钮触控坏了。”
方九懒得理她，掏出手机。
莉雅凑了过来：“打给谁啊？”
“老福。”方九随口说道，“我之前让他和024帮我调查下那批拉尔人的尸体，他们的答案里应该有我要的线索。”
很快，电话打通。
方九刚准备开口，另一头就传来意料之外的声音。
“方九？”
“华子？”
方九没想到是华生接的电话，顿时感觉有点不对，“老福呢？”
几秒钟后，方九脸色一变，音量下意识没控制住。
“老福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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