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再次回到故乡
事后众人又仔细对夏洛特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确认状况无碍后，准备留院观察三日，之后就可以正常出院回归岗位。
至于【重置】相关的记忆和线索，夏洛特则是忘了个精光。
他甚至连拉尔人遗骸是啥都不知道。
华生一问，夏洛特就满脸茫然地摇头，主打的就是一个没了【灵感】后智商堪比亲属菜园的一根冰镇黄瓜。
看见自家搭档这么傻不拉几的模样，华生长长地松了口气。
治疗室大门外。
人群来往密集的走廊旁，一间被短暂隔离开的房间内。
门把手被拧开，方九领着一大家子是人不是人的玩意走了进来。
踏进房间的瞬间，地板墙壁的样式瞬间变换，原本狭窄的屋子变宽拉长数倍，只一眨眼的功夫，方九就从一间小小的隔离吸烟室来到了熟悉的陆玲办公间。
方九对管理局的空间应用技术见怪不怪，反倒是帕库抖着叶片有点小激动，阿尔托莉雅也好奇地回头，想看清刚才那刹那间变换的异常本质。
至于陆玲——这位管理局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打开文档，在正式敲击键盘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了，现在我们该谈谈【重置】的问题了。”陆玲正视着方九的眼睛，“能仔细聊聊吗？”
方九也不含糊，直接把刚才在真理空间里得到的情报全部共享。
认真听完方九的讲述后，陆玲的脸色从最初的疑惑到凝重，到最后更是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时不时抬头偷瞄两眼方九。
很显然，以陆玲的聪明才智，已经意识到了夏洛特最后那个问题的答案。
只是和夏洛特的【灵感】不同，夏洛特无法接触那个答案，是因为在揭晓答案的瞬间，有关答案的一切信息都可能会涌进他的真理世界，这一过程是无法抗拒和逆转的，可以说只要揭晓答案，夏洛特就会被无尽的真理淹没。
但如果只是说出代表答案的那四个字，其实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始源真主……”
陆玲低声呢喃着这个伟大存在的称谓，“是它主导了一切。”
“没错。”方九点头，“如果连洛庞和拉尔都是这场灾难的逃生者，那么能发动这场重置的，就只有在它们之上的始源真主。”
“但是为什么？”陆玲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九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知道。”
话音刚落，方九就看见陆玲用一种异常的目光盯着自己。
“我是真不知道。”方九无奈笑笑，摆了摆手，“虽然我有一些想法，但这个想法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来论证——老福的【灵感】帮我补全了很多原本不清晰的地方，但还有一些……你懂的，细节方面的问题。”
陆玲十指交叉在身前，盯着他的眼睛。
方九也盯着陆玲的眼睛，一声不吭。
几秒钟后，陆玲在方九坦荡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好吧。”陆玲手指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录入【重置】的相关内容，换了个话题，“始源真主过去为什么要发动重置——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现在我更关心的是，重置机是否还在运行？它是不是还会再次重置整个世界茧？”
这个问题很重要。
毕竟重置能够格式化整个世界茧。
由此带来的冲击就连洛庞和拉尔都只能想办法逃离躲避，只有观察者那样极其特殊的个体才能硬扛。
从当前情况分析，硬吃世界茧重置的难度不亚于去大街上找个人跟杨柳打拳坚持30秒不死……
方九却是摆了摆手，“这个你可以放心，肯定不会发生，因为重置机就在我这。”
“那就……”陆玲听了前半句刚松口气，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没蹦起来，“等等什么？！”
方九重复道：“重置机在我这。”
这回别说是陆玲，就连502小队里都有几人懵在原地。
帕库和阿尔托莉雅显然对此毫不知情，而小潘也是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跟个傻子似的呆滞眨眼。
莉雅杨柳大壮则是各自对视一眼，都猜到了方九所说的重置机是什么。
染缸底部的那台计算机。
关于它的存在意义和性质，一直以来都是个巨大的谜题。
直到方九收集的色彩越来越多，直到世界茧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直到刚才从老福口中得知重置的真相，方九才终于明白那台计算机的本质。
它是用来重置整个世界茧的装置。
而且在某些时候，方九在死后就会坠入染缸之底，接着被这台重置机刺穿，完成死亡回溯。
现在想来，那恐怕其实也是一种【重置】，不过重置的是方九的个人状态。
至于屏幕上的数字方九就不太懂了，可能是重置时的代码，但更有可能是重置时瞄准的时间线坐标。
方九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陆玲的思路则越来越混乱。
她接二连三地询问方九重置机在哪？是否稳定？是否有其他人知晓它的存在？它有没有在运行重置程序？对重置机的可控程度是多少……各种问题跟狂风暴雨似的砸到方九脸上……
说实话方九都很少见陆玲这么急躁，但想想也正常。
毕竟朋友突然一本正经地跟你来一句“哥们我家里有三百颗核弹头”，换谁来都把持不住……
“放心，很稳定，只要我不去折腾它，它就不会自行启动。”方九用严肃认真的语气回答，好让陆玲知道自己没在开玩笑，“而且重置机还缺少一些部件，即使哪天我操作失误想要启动重置机，它也会因为部位缺损而无法正常运行。”
陆玲一边听着，身体一边慢慢后仰，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最后呼了口气，扶住额头。
从这位副局长脸上的表情来看，她这次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为什么那么多危险的东西都在往你们身边靠呢……”
方九没法反驳，只好换个角度思考：“你往好处想，起码我们帮你们承担了一部分的危险项目，帮你们减少了工作量……”
陆玲抬起头：“减少工作量？”
“我的意思是……呃……”方九拿手在空中瞎比划，“我们也有一套专业的异常收容措施，你看咱们家的异常是不是都挺听话，一个两个都人畜无害的你看……”
说完方九还回头给大伙递了道眼神。
包括莉雅在内的所有成员唰一下就立正了，完事各自朝陆玲露出一口灿烂阳光的笑容。
但是一帮牛鬼蛇神站在自己面前咧嘴笑的画面让陆玲完全高兴不起来，尤其是看到小潘抱着自己脑袋在傻笑，不能笑的帕库和大壮选择抖擞身体，抖了满地小石子和小叶片在地上的时候，陆玲的脸几乎直接垮了下来……
“好吧当我没说。”
方九自己都有点难绷，举手投降，“要不还是聊点正事吧，话题一往我们身上赶就容易跑偏。”
陆玲心想那是因为你们的想法总是跑偏。
她长叹口气，转头目光集中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双手敲打键盘，表情慢慢缓和下来：“关于重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了。”方九想了想，“就刚才说的那些。”
陆玲皱起眉：“那还有什么可聊的【正事】？”
“有。”
方九归纳总结了一下脑海中的各种猜想，对陆玲说道：“帮我联系一下季薇，问问她最近有没有空。”
陆玲敲打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你找她有什么事？”
“我想回老家一趟。”
方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听完老福的推理后，我有些事情想去问问我的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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