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第二场拍卖会
此时，纳沙达的轨道空间。
两支舰队摆开阵型正在对峙。
一支是由两艘帝国级歼星舰和五艘各型号巡洋舰所组成的帝国舰队，另外一支则是紧急集结起来的赫特舰队。和帝国舰队整齐严密的阵型相比，赫特人的战舰型号乱七八糟，导致阵型排列也有一点杂乱，但是他们数量明显更多，看起来黑压压一大片。
“少将……阁下。”
身躯庞大肥硕的赫特人沉声开口：
“我本该在纳沙达的宫殿里，用最醇厚的香料红酒款待您，而不是在这冰冷的虚空中，隔着屏幕审视你们的……‘不请自来’。”
帝国军官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
“卡赞先生，帝国的行程从不需要提前预约。就在三个标准小时之前，我们收到线人举报，纳沙达某座角斗场正在进行涉及凯伯水晶的非法拍卖活动。我们根据帝国相关法律对其进行轨道轰炸打击，仅此而已。”
“我们充分尊重银河帝国，同样尊重帕尔帕庭皇帝陛下，但是，这种尊重必须是建立在相互的前提上！贵军没有任何证据，就对我们的星球发动轨道轰炸，而理由仅仅只是基于你们的怀疑？这是赤裸裸的屠杀！”
赫特人举起双手提高音量，试图让庞大的身躯显得更具有压迫感，身后肥硕尾巴不自觉地拍打舰桥地板，发出“啪啪”声响。
“屠杀？不，只是一次外科手术式的警告，我们精确地命中了那座建筑，并没有波及到周围任何一条街道。另外，请你不要混淆概念，纳沙达并不是赫特人的星球，帝国拥有全银河系的管辖权，包括这片星区。”
帝国军官冷冷一笑开口说道。
“恕我直言，你们这些改装货船在帝国级歼星舰面前不过是儿童玩具，我希望你能理智地看待这次行动。我们是隶属于第三舰队的一支战斗分队，恰好路过这里，第三舰队的主力随时可以在四十分钟之内抵达。”
帝国军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届时，如果你们依然还要坚持这种可笑的‘交涉’，我会下令封锁纳沙达所有超空间航道，没有贸易，没有补给，没有一艘走私船敢靠近这颗星球，你会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人民因为饥饿把你从宫殿里面拖出来。”
帝国军官一字一句地威胁道。
赫特人面对这番赤裸露骨的威胁一时竟然难以反驳，面露愠色但是没有说话。
帝国军官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转身没再多说什么，随后蓝色全息投影便熄灭了。
纳沙达的轨道空间里，面对数量庞大的赫特舰队的包围，帝国舰队整齐划一地调转了方向，随后启动跳跃消失在虚空中。
赫特舰队全程目送一炮未开。
…………
惊恐号歼星舰，舰桥。
“你们有这种安排为什么不通知我？啊？知不知道老子差点被涡轮激光炮炸死！”
鬼怒川真吾一把扯下裁判官头盔狠狠砸在舰桥的地板上，挥舞双手愤怒吼道。
他的面前，全身都被黑色机械义体替换，只剩下了一颗脑袋还是人类的卡米拉·比科娃，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再次强调一遍，我们没有安排或者策划任何行动，这一切都是帝国海军第三舰队的自发行为，和松采沃兄弟会没有关系。”
卡米拉表情漠然淡淡开口道。
“哈，哈哈，好好好。”
鬼怒川真吾闻言怒极反笑，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卡米拉，指尖都快戳到女人的鼻孔上，贴近这个高大的半机械人恨声说道：
“谁猜不到帝国海军轰炸拍卖会场是你们在背后唆使？还在这里和我装模作样是吧？你们这样有意思吗？松采沃兄弟会从始至终就没把我当做盟友！不想合作可以直说，我们一拍两散就行，少来这套恶心说辞！”
鬼怒川真吾掌握飞雷神之术可以随时瞬移离开拍卖会场，所以真正让他愤怒的并不是轨道轰炸，而是那管柱间细胞在轰炸中被汽化了，让他损失了一个增强自己的绝佳机遇，并且松采沃兄弟会指使帝国海军发动轨道轰炸也没有告知他，因此怒火中烧。
“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卡米拉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站在原地居高临下俯视着鬼怒川真吾说道：
“再说了，你会瞬移你怕什么呢？”
“哼，行，行……你们就等着吧。”
鬼怒川真吾没有再争论，手指着卡米拉冷哼了几声，捡起头盔转身离开舰桥。
…………
纳沙达，某座高级酒店地下。
一个神秘老者坐在装饰考究的昏暗房间里，实木办公桌上亮着蓝色全息投影。
“别列佐夫斯基，我自我反思了一下，我们和你们之间应该没产生什么矛盾吧？”
老者面色阴沉盯着面前投影。
“当然，凯，你像过去那样叫我‘米沙’就行，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为什么这么问？”
全息投影里的男人笑着问道。
“为什么要轰炸我的拍卖会场？”
老者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道。
“哈？你在说什么？我没太听懂。”
投影里的男人挠挠头不解道。
“不要装了，米哈伊尔。”
老者冷冷哼笑一声平静说道：
“你就好像压根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啊……好吧，我确实听说了。”
投影里的男人无奈笑了一下：
“但那件事情确实和我们无关，你们搞拍卖会的消息传播得太广了，你难道不觉得？什么猫三狗四乱七八糟的轮回者都能参加，为什么不能是其中某个玩家举报的呢？”
“你觉得我会认可这种说辞吗？”
老者语气异常平静地反问道：
“松采沃兄弟会的几个成员，卡明斯基，列昂诺夫，切尔诺伯格，克拉夫琴科，都在帝国军队的不同部门里任职，你们当然有办法让帝国海军对纳沙达发动轨道轰炸。”
“你对我们社团成员还挺了解的哈。”
投影里的男人闻言尴尬一笑。
“但我得提醒你，你所说的这几个人没有一个在帝国海军的第三舰队效力，我觉得这应该是第三舰队某个自大舰长的发疯独走行为，我们可没办法控制他们想干什么。”
男人略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另外，还有一个客观事实，可以反驳你对于我们的无端猜疑——我们的人也参加了你们的拍卖会，不是吗？难道我们策划一场轨道轰炸连自己的社团成员都不顾了？”
“是啊，你们唯一一个参加拍卖会的成员，是个完全不怕轨道轰炸的瓦斯果实能力者，尼基塔·塔拉索夫，你们当然不担心了，反正他又不会被涡轮激光炮炸死，对吗？”
老者语气幽幽地接过话头道。
“好了好了，凯，我现在非常忙，没空和你掰扯这些东西，我还是这句话，我们松采沃兄弟会和这起事件完全无关！OK？我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随后他的全息投影便熄灭了。
通讯断开之后，整个房间变得异常安静，老者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静静凝视前方一动不动，只有一缕雪茄烟雾缭绕上升。
…………
飘零号运输船，驾驶舱。
“你觉得谁会是幕后黑手？”
魏冉坐在副驾驶看向傅青海。
“毫无疑问，松采沃兄弟会。”
傅青海坐在旁边的主驾驶位上，手里不断抛接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弯曲符文匕首，他将匕首抛到靠近驾驶舱的顶部，然后一把接住，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匕首中空透明握柄里流动的白色沙砾，口中淡淡回答说道：
“你不是说他们有大量的社团成员都在帝国军队里面任职？他们肯定嫌疑最大。”
说实在的，傅青海真的很想试试时间回溯到底是种什么感觉。但据拍卖会主持人所说，时之刃的使用次数只剩下了最多四次。除非能够前往波斯王子宇宙找到更多的时之砂，否则还是不要随便浪费使用次数。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玩家举报的呢？那些知道拍卖消息但没有到拍卖现场的人？”
齐妮娅盘腿坐在驾驶舱后面的金属地板上，一边给脚趾头涂指甲油一边问道。
傅青海认真地想了下回答道：
“其他玩家……其他玩家没有这个动机，搅黄了拍卖会有什么好处呢？说实话虽然我也不知道松采沃兄弟会的动机是什么，但至少他们具备调动一支战斗分队的能力。”
“那你觉得维序联盟会有什么反应？”
齐妮娅好奇望向傅青海背影问道。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换我的话。”
傅青海收起了掌心里把玩的时之刃，轻蹙眉心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维序联盟把第五维度评为了轮回世界第一社团，第五维度待在那个位置也挺久了，但是很多人忽略了一点，维序联盟自己的实力呢？他们能在各个轮回世界之间倒卖轮回装备和情报信息，它的实力又如何呢？其他大型轮回社团，哪怕就是第一社团第五维度，有本事能搭建起来这么一个跨宇宙的中立交易网络并且还能获得玩家的广泛认可吗？在我看来，维序联盟自己或许才是第一社团。”
齐妮娅闻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神色。
“我也这么觉得……等等！”
魏冉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低头看向手中超波收发器，挑起眉头露出惊讶神色：
“刚刚收到消息，维序联盟又组织了一场新的拍卖会？时间就定在了明天中午！”
“哦？”
傅青海和齐妮娅同时抬起头。
“地点在哪？”
傅青海朝她挑了挑下巴问道。
“等我看看，给了一串坐标。”
魏冉坐直身子手指在仪表台上敲击，把坐标输入导航计算机，随后疑惑地道：
“那是一片空白宙域，没有星球。”
…………
外环区域，某片漆黑广袤空间。
一艘YT-1000飞船凭空出现。
“怎么回事，我们来早了吗？”
魏冉抬头看了一眼舷窗外面空荡荡的无垠空间，低头看了一眼仪表台上的传感器，又核对了一遍时间不禁有些奇怪地道。
话音刚落，一艘细窄狭长造型奇特的努尔级星际游轮瞬间闪现这片虚空之中，黑金色的涂装正面有维序联盟的巨大标志。
“啊，我明白了。”
傅青海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
“他们把拍卖会安排在飞船里。”
“这样帝国的舰队就找不到了。”
魏冉抬手启动了全息投影仪。
“魏冉女士，青山大人。”
亚拉科人侍者出现在投影里：
“诚挚地邀请你们光临信风号。”
………
努尔级星际游轮信风号。
气密舱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
傅青海三人踏入了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黑曜石琉璃地板，抬头打量起这艘豪华星际游轮的内部装潢：在大厅穹顶缓慢漂移的悬浮水晶吊灯，从观景长廊边缘溢出的瀑布水流帘幕，轻音悠扬，微风拂面，大厅的循环空气里能闻出前调中调后调的复杂芬芳。
三个人在侍者的安排下入座一张圆桌，傅青海转头扫了一圈周围，发现相比上一场拍卖会，这次会场大厅里的玩家数量少了很多，大约只有上次拍卖会的三分之一。
“我们这次采取的是邀请制，先生。”
给他倒酒的侍者主动解释道：
“但是请您放心，东西绝对不差。”
傅青海明白了，维序联盟给每一个受邀参加拍卖的轮回者所发送的坐标以及时间都不一样，所以他们抵达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轮回者的飞船，这艘星际游轮实际上是沿着一条规划好的航线不断跳跃，每到一个约定好的地方，接上一拨来参会的玩家。
傅青海看了一眼远处观景长廊，落地玻璃舷窗外面蓝色光条不断向后飞逝，显然，这艘努尔级星际游轮此刻已经处于超空间之中，一个绝对不会被外界打扰的地方。
“有点意思。”
傅青海笑了笑自语道。
大厅里的玩家都围坐在圆桌周围，正在交头接耳悄声交谈，星际游轮之后又完成了几次跳跃，陆续又接上了一批新的玩家，最终，等到大厅里的所有座位都坐满后。
主持人现身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欢迎你们，再次来到维序联盟星战宇宙特别拍卖大会！”
这次的主持人是一个冈根人，加加·宾克斯那个种族，穿着西装显得有些滑稽，但是声音十分洪亮，拿起话筒朗声说道：
“由于，上一次拍卖会遭遇到了一些意外，导致拍卖被迫中断，也有一些贵宾因此受到惊吓乃至受伤，我们对此感到十分抱歉，为了感谢各位能够再次光临维序联盟的拍卖会，我们今天特地宣布一项重大优惠！”
冈根人主持人高举起一只手：
“本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卖品，起拍价在原有的基础上减少一半，通通五折优惠！”
面对他的激情宣布，拍卖会场里的回应只有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来参会的绝大多数玩家此刻其实都在观望，想要看看维序联盟这次突然临时组织起了第二场拍卖会，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了，废话不再多说。”
面对现场玩家们的冷漠，主持人完全不以为意，他转身招招手，三个侍者各自推着一辆堆满了灰石头的小推车来到台前。
主持人拿起一块石头高声道：
“第一件拍卖品，海楼石！”
海楼石？这也太针对了。
傅青海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知道海楼石是什么？”
旁边魏冉见状立即开口问道。
“海贼王里的一种稀有矿物，可以极大限制恶魔果实能力者，你可以这么理解，如果说恶魔果实能力者是海贼王宇宙里的超人，那么海楼石就是海贼王宇宙里的氪石。”
傅青海歪头低声向她解释道。
海贼王有一项核心设定，恶魔果实能力者一旦落入海水之中就会浑身无力，不仅无法发动能力，就连游泳都做不到，真正原因不是海水本身，而是海水里的一种PYROBROIN因子导致他们能力失效浑身无力。
而海楼石就是这种成分的固体凝聚物，相当于大海的结晶，海楼石能极大地克制恶魔果实能力者，一旦触碰到了这种矿石，恶魔果实能力者就会立即丧失超能力变成一个没力气的普通人，实际效果远超海水。
恶魔果实能力者，尤其是可以全身元素化的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可以免疫绝大多数物理攻击，只能被武装色霸气和海楼石武器攻击，海贼王宇宙里的每一个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都有名有姓的顶尖强者。
绝大多数修炼某种能力体系的轮回者，无论原力还是魔法，通常讲究一个主场作战，离开能力来源那个宇宙能力都会遭到削弱，唯有恶魔果实能力者离开海贼王宇宙进入其他轮回世界反而还减少了两个弱点。
松采沃兄弟会下属的鲁西奇佣兵团的团长，塔拉索夫，就是一个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疑似某种气体果实。现在维序联盟一口气拿出了一大堆海楼石，并且还是半价打折拍卖，针对意味已经不要太明显了。
“原来如此……”
傅青海看到这里已经看懂了。
他知道维序联盟要干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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