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8章 去灰堡
秦枫看着白色面具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在古战场中与他并肩作战、又在北域主城以南养伤的同伴，终于再度出现。
而且他的修为——分明已经超越了元初境，触及了虚渊境的门槛。
白色面具人回头看了秦枫一眼，微笑道：“别愣着，一起上。赤炎巅峰圆满的底蕴，我一个人吃不消。”
秦枫嘴角微扬，撑着短刀站起身。混沌本源虽然损耗严重，但还剩最后一击之力。
“好。”
两道身影同时暴起，一银白一九彩，如两道流光般夹击赤炎。
赤炎怒吼连连，赤红重甲全力爆发，火海翻涌、巨掌横拍，但在两道混沌之力的夹击下节节败退。
白色面具人的光剑精准克制赤炎的赤阳之力，每一剑都斩在甲胄的裂缝处；秦枫则游走侧翼，以丝线和棱锥牵制赤炎的行动，为白色面具人创造攻击窗口。
数十息激战之后，赤炎终于支撑不住，赤红重甲彻底碎裂，周身火海熄灭。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赤红双眼中的凶光渐渐被忌惮取代。
“今日算你命大。”赤炎咬牙站起，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符箓捏碎，“但苍穹盟不会放过你——赵北川大人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
赤红符箓碎裂，一道赤红光芒将赤炎整个人包裹，下一瞬，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向西北方向遁去。
那是苍穹盟的远距离传送符箓，以赤炎当前的伤势根本无法拦截。
秦枫没有追击，他的损耗已经到了极限。白色面具人也没有追，他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显然养伤半年确实没有完全恢复。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好久不见。”白色面具人收起光剑，向秦枫伸出手。
秦枫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拉：“好久不见。你的伤——”
“好了七成。”白色面具人摆了摆手，“剩三成需要时间。不过赤炎被我那一剑吓住了，短时间内不敢再来。”
老疤和沈渡从岩洞中走出，见到白色面具人平安归来，都是面露喜色。
五人围坐在温泉旁，秦枫将虚渊界中的经历简要讲述，白色面具人则说了他在北域主城以南的遭遇。
“苍穹盟在北域主城的分部最近动作频繁，大量调集阳刚属性资源运往灰堡。”白色面具人沉声道，“我查到灰堡是苍穹盟与一个叫‘先行者’的势力合作的据点。先行者提供情报和特殊功法，苍穹盟提供资源和人力。他们的目标——是北境裂隙的封镇柱。”
秦枫目光一凝：“他们想破坏封镇柱？”
“不止是破坏。”白色面具人摇头，“他们想在封镇柱上打开一个缺口，让封印之门内的混沌天尊神魂渗透出来。灰堡据点中有一座大型传送阵，连接着北境裂隙深处。一旦传送阵启动，苍穹盟的资源和人力可以直接输送到封镇柱底部。”
秦枫想起北境裂隙封镇柱的七个损耗点，想起边缘组织的灰袍人和青色纹路烙印者。原来那些人的目的，是配合灰堡的传送阵，在封镇柱上撕开更大的缺口。
“所以我们下一步——”秦枫沉声道。
“去灰堡。”白色面具人目光坚定，“毁了传送阵，切断苍穹盟与先行者的联系。同时，找到失散的同伴——阳烬、焚海、冰璃、剑无尘、天机子、影主、裂刃，他们很可能被关押在灰堡。”
秦枫微微点头。虚渊界之行已经落幕，混沌本源炼成，神魂印记清除。
接下来，是新的征程。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夜色渐深，天幕上繁星点点，北方天际隐约可见一抹不自然的灰色雾霭，那是北境裂隙方向渗透出来的混沌天尊气息。
“灰堡。”秦枫握紧短刀，目光沉定，“准备好了。”
岩洞中的温泉热气蒸腾，五道身影围坐一圈，在夜色中谋划着下一场征程。
远处，赤炎遁去的方向，赤红流光已经消失在天际。
但秦枫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灰堡据点、苍穹盟北域分部、先行者的渗透、封印之门的威胁——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虚渊界的篇章翻过，大宇宙的暗流才刚刚浮出水面。
夜色褪去，晨光从山谷东侧的豁口倾泻而入，将温泉水面染成一片碎金。秦枫从入定中醒来，周身经脉中混沌之力缓缓流转，一夜休整让损耗的神魂之力恢复了七成，虚渊族英魂加持带来的经脉过载也已平复大半。
白色面具人比他醒得更早，正坐在温泉边的一块青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银白色的玉简。察觉到秦枫睁眼，他头也不回地开口：“灰堡的情报我整理了一夜，过来看看。”
秦枫起身走过去，老疤和沈渡也已经收拾停当，围拢过来。
白色面具人将玉简往空中一抛，银白光芒从玉简中倾泻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副立体的地形图。
“灰堡位于北域主城以南三百里，坐落在一片名为‘迷窟’的天然地下溶洞群中。”白色面具人指着地形图中央那片灰褐色的区域，“迷窟共有上下七层，灰堡占据最上面三层，下方四层从未被完全探明。苍穹盟三年前发现这里，投入大量人力改造，将灰堡建成了北域分部最大的中转据点。”
秦枫凝视地形图，混沌之心将每一处标注纳入感知记忆。
灰堡的地形极为复杂，地下溶洞层层叠叠、通道纵横交错，若没有精确的地图，进去容易出来难。
“苍穹盟在灰堡的驻军有多少？”老疤问道。
“明面上，常驻三个火云卫小队，每队十人，队长都是元初境初期。”白色面具人竖起手指，“暗面上，灰堡深处还有一处‘禁地’，只有赵北川和少数亲信能够进入。我怀疑失散的同伴就被关在那里面。”
沈渡皱眉道：“三个火云卫小队加上赤炎这样的统领级人物——秦枫，我们现在的战力恐怕不够。”
“赤炎暂时不会回来。”白色面具人摇头道，“他被我那一剑伤了根基，至少要养伤半月。火云卫的三个小队长都是元初境初期，秦枫一个人就能应付。真正棘手的是灰堡中的机关阵法——苍穹盟在迷窟中布设了大量禁制，强行闯入只会打草惊蛇。”
秦枫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你方才说迷窟下面四层从未被完全探明？”
“对。”白色面具人目光微动，“你的意思是——”
“迷窟四层以下未被探明，说明苍穹盟的注意力都在上面三层。”秦枫指着地形图下方那片深灰色的区域，“我们从下层潜入，绕过灰堡的正向防御，从内部打开缺口。”
白色面具人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但下层情况不明，未知的风险可能比灰堡本身更大。”
“总比正面强攻三个火云卫小队加一整个据点的禁制要好。”秦枫语气笃定。
老疤咧嘴一笑：“我同意。正面打进去太蠢，钻洞我在行。”
沈渡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架，习惯性地分析道：“如果从下层潜入，我们需要至少一天的时间探路。加上往返，行动窗口在三到五天之间。干粮和清水我这里有备，但照明和破禁工具需要重新准备。”
白色面具人从怀中取出三枚银白色的珠子：“这是虚渊族特制的照明珠，每枚可维持十二个时辰的稳定光源。破禁工具我身上还有几件，应该够用。”
“那就定了。”秦枫将地形图上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节点都记在脑中，随后抬手一挥，九彩光华将地形图抹去，“先到迷窟外围侦察，确认下层入口位置，再制定详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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