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9章
主家被押回天牢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胖子小风把他往牢房地上一扔,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歪在墙角喘粗气。
唐天搬了把椅子进牢房,坐下来看着他。
“你现在还剩半条命,撑不了几天。我问你答,答得痛快,我让人给你弄口热饭吃。答得磨叽,你就饿着等死。”
主家靠着墙,眼皮抬了抬。
“你问吧。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瞒的。”
“门后面那位,到底什么来头?”
唐天开门见山。
“不知道。我替它办事,但从来没进去过。它隔着门给我传话,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能听清,有时候听不清。它管自己叫‘旧主’,说混沌海以前是它的地盘,被人抢了,关在门后面关了几千年。”
主家咳了两声。
“谁把它关进去的?”
唐天追问。
“它没说过。只提过一句,说关它的人早就死绝了,但门留了下来。它出不来,就在里头耗着,等外面有人替它把门弄开。”
主家摇了摇头。
“你替它办事多少年了?”
唐天眉头微挑。
“我算算……快三百年了。我本来是个散修,在混沌海北边讨生活。有一回摸到北岭那片,捡到一只旧匣子,匣子里头有半块本源血。我吞了那半块血,修为涨了一大截,但也从那会儿起,就能听见门后面那位说话了。”
主家靠着墙,声音越来越虚。
“所以你就替它卖命,替它拼阵眼?”
唐天看着他。
“它给我好处,我替它办事。它教我拼阵眼,教我布暗线,教我怎么在散修里安插人手。我本来就想混口饭吃,后来胃口越来越大,就收不住了。”
主家苦笑了一声。
“你手底下到底还有多少人?”
唐天问到了关键。
“没了。铁先生那四个,钱万石那三个,吴瞎子、赵白、刘七、老北,全被你拔了。我在外面就剩两个跑腿的,一个管着北岭外围的旧仓,一个在南边收尾。这两个人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管干活。”
主家如实说道。
“那两个人怎么联系?”
唐天追问。
“传讯玉简。北岭那个用‘北仓’当暗号,南边那个用‘南尾’。玉简都在我身上,你们搜走了,上面有记录。”
主家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身上的东西已经被搜走了。
唐天从牢房里出来,把搜出来的传讯玉简递给云皓。
“照着上面的记录,把北仓和南尾两个人都摸出来。动作要快,主家被抓的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两个人会跑。”
“好。”
云皓接过玉简转身就走。
“胖子,去弄碗热粥给他。我说了给他口热饭吃,不能食言。”
唐天朝外走。
胖子小风撇了撇嘴,还是去灶上端了碗粥送进牢房。
第二天下午,云皓传回消息。
“北仓按住了。那人叫李老栓,在北岭外围一个旧仓看门,手里囤着十几箱阵眼材料。南尾也摸到了,在南边一片碎石带里收尾,刚把最后一船货装好,被我们堵在码头上了。两船货,全是阵眼材料。”
“都押回来,材料入库。”
唐天放下手里的玉简。
“主家这一窝,算是彻底端干净了。”
三天后,主家在天牢里咽了气。
他丢了本源血,撑了不到五天就没了。
唐天让人把他埋在北岭那片荒星域里,立了块无字碑。
“人死了,账消了。他手底下那些人该怎么判怎么判,主家的事到此为止。”
唐天站在北岭的荒星上,看了一眼那块无字碑。
“那门后面那位呢?”
云皓站在旁边问。
“它出不来。主家这一窝全拔了,它再想找替它办事的人,得从头再来。等它再找到人,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唐天转身朝潜行舰走去。
“回剑宫。该给这摊子事收个尾了。”
回到天剑神域后,唐天把诸天议会的代表们叫到一起,开了个会。
“主家的事结了。混沌海边缘散修的管理,剑门会继续推行自治会制度。以前跟着铁先生他们闹过事的散修,只要没沾人命的,一律不追究。想留在混沌海边缘过日子的,按规矩登记。不想留的,剑门发路费送走。”
唐天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唐剑主,那些被抓的人怎么处理?”
一个代表站起来问。
“钱万石、老北、铜面具、李老栓这些,按情节轻重判。该关的关,该罚的罚。韩老六、周老八、刘三这些被胁迫的,关一阵子教育教育就放了。吴大眼戴罪立功,放回去接着管东南聚集点。”
唐天一条条说得清楚。
“那主家呢?”
另一个代表问。
“死了。埋在北岭了。”
唐天语气平淡。
大厅里安静了几息。
“行了,散会。以后混沌海边缘的事,按规矩来。谁有意见,递呈文。别搞匿名信那一套,剑门不吃这个。”
唐天站起身走了。
主家的事一了,混沌海边缘消停了不少。
吴大眼被放出来那天,曹半城在聚集点门口等着他。
“老吴,你可算出来了。”
吴大眼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还行。
“唐剑主说了,让我接着干。这次得好好干,再出岔子真没脸见人了。”
“你这次可得长点心了。跟孙先生那种人走太近,迟早把自己搭进去。”
曹半城拍了拍他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回去干活。这半个月攒了多少事,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吴大眼撸起袖子就往聚集点里走。
东南聚集点的自治会重新运转起来,吴大眼管分配,曹半城管调解,两个人配合得比之前还顺当。
韩老六、周老八、刘三几个被关了半个月,放出来之后老实得很,每天按时上工,再没跟外面的人瞎勾搭。
那个姓郑的眼线,后来在西边聚集点被曹半城认出来了,按住了审了一遍,确实是主家安排的人。审完之后关了半个月,也放了。
散修们看着剑门说放就放,说罚就罚,心里那点怨气慢慢散了。
自治会的规矩越跑越顺,聚集点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安稳。
唐天这边也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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