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八十八章 那个青年与关于那个青年的N种出现方式
应该不是错觉吧？
风见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而是在嫌弃自己为什么又来找他……
安室透强忍着内伤，“……我还是不太放心。”
“不，您真的该休息了！”
风见裕也少有地没有让步，不过迎着安室透投来的目光，还是搬出了某尊能压得住场的大佛：
“我先前汇报时理事官也说了，这次虽然情非得已，但我们的贸然行动险些酿成了大祸。”
安室透沉默。
风见裕也见他没有反驳，底气稍微足了一点，“降谷先生，我们还是相信叶专家吧，他已经向黑田理事官提出了对日下部诚的调查，并没有因为对方公安部检察官的身份，就粗糙地将这起爆炸当成犯人对公安的报复……”
“……”
安室透帽檐下的眉毛动了动。
昏暗的巷子外，风见裕也根本看不清自家上司的表情，只当对方听进了自己的劝导：
“叶专家真的很敏锐。”
“……”
“换做是我，在不知道‘日下部诚就是峰会爆炸案元凶’的情况下，搞不好只会以为这又是一起无差别的报复袭击，不，说不定我还要质疑技术部没能找出物联网袭击痕迹的结论，咦？这么一想，叶专家也是非常相信我们的啊。”
听着风见裕也由衷地感慨，安室透带着无法描述的复杂心情，终于开口：
“风见。”
“降谷先生？”
“你刚才说，换作是你……”
安室透压了压帽檐，索性将身体靠在墙上，“那你觉得，假设我也没有那条情报的话，会做出什么判断？”
风见裕也一怔，瞪圆了那双微微泛红，此刻在昏暗中写满了‘啊这题超纲了’的眼睛。
“呃，这、这个……”
“……”
安室透静静等待着，没有催促。
风见裕也经过大脑短暂的‘宕机’后，小心翼翼开口：
“如果是降谷先生，应该、大概……也可以分析得出来吧？”
短短的一句话里满满的都是不确定。
安室透情绪不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知不觉，叶先生在风见心里已经有这么高的地位了？
“降谷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风见裕也觉得自己很有眼力劲。
我哪里都不舒服……安室透叹了口气，在风见裕也关切的目光中，果断转移话题：
“是我小看了日下部诚，想要抓住他没那么简单，风见……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个叫羽场二三一的人。”
羽场二三一。
原为一名司法实习生，4年前在司法研修所的结业式上，他在向所长质问未被录用成为法官的时候情绪失控，大闹了一场。
最终，他被认定成因自我满足的正义感而实施了失控的暴力行为，不仅没能成为法官，连律师的资格也被剥夺，就此断绝了司法生涯。
风见裕也之所以还记得对方，是因为羽场二三一去年潜入了一家游戏公司，意图盗窃资料。
乍一听，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
可就在羽场二三一潜入那家游戏公司的前一周，该公司的一名技术员工，违规访问了美航局的加密数据库，虽然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就被安全系统拦截，但这个异常举动还是引起了公安的注意。
而羽场二三一的潜入行为，则被认定为与这件事有关。
“我记得……1年前羽场二三一在拘留所里自杀了吧？”
风见裕也疑惑问道：
“降谷先生，你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羽场二三一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风见裕也错愕。
羽场二三一就是他亲手逮捕的，对方死亡的消息传出来后，他还调阅了相关的卷宗，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除非，做手脚的人也是公安。
“降谷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羽场二三一是日下部诚的‘协助人’。”
闻言，风见裕也的表情立时从‘疑惑’变成了‘等等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震惊。
“……协助者？”
“嗯。”安室透点点头没有解释。
当然，风见裕也也不需要他解释。
公安警察出身的他太清楚‘协助者’意味着什么了。
这类人通常情况下还有着一些社会职业作为掩护，与特定的招募者保持单线联系。
他们所执行的任务，往往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例如非法入侵、窃取资料、伪造痕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取那些正规程序拿不到的证据。
不过一旦暴露的话，因为他们不是警察，没有编制，也很难受到雇佣者及其单位的保护。
念及此处，风见裕也不由就回想起了羽场二三一在接受问询时的异常态度。
“所以羽场二三一潜入那家游戏公司……是日下部诚授意的？”
“对。”
安室透也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那个时候……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拼了命也要保护某人的神情。”
“……”
闻言，一股疑惑不受控制地从风见裕也心底浮起：
“可是降谷先生，你是怎么问出‘日下部诚’这个名字的？以我对他的了解，对方不可能会主动交代吧？”
羽场二三一的倔强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风见裕也无法想象，那样一个连自身的前程都已经置之度外的男人，竟然会主动向审讯者坦白自己的‘协助者’的身份。
总算，不是只会说‘叶专家怎么怎么样’了……
等等，自己为什么又绕回叶更一了，自己明明是在说羽场二三一啊！
“是我诈出来的。”
安室透定了定神：
“游戏员工访问美航局的案件，除了当事人，就只有公安和办理该案件的检察官知道，所以我判断，羽场二三一的背后，必然有一个可以接触到此类信息的情报提供者，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公安内部人员。顺着这条线索排查，我很快就锁定了对羽场二三一案件格外关注的日下部诚。”
“原来如此。”
风见裕也恍然，对这位顶头上司由衷地敬佩，“难怪我当时怎么审都审不出来，原来是没找对方向。”
安室透嘴角勾了勾，继续说道：“之后我去找了羽场二三一，告诉对方，日下部诚已经落网了。”
他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为了保护日下部诚，羽场二三一承认自己是日下部诚的协助人，也承认了那一次的潜入是经过日下部诚的授意，不过他还是坚称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自愿的。”
“自愿啊……”风见裕也叹了口气。
安室透收敛嘴角的笑意，也跟着叹了口气：
“宁愿坐牢也坚决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羽场二三一知道一旦暴露公安系统利用‘协助者’进行违法调查的手段，不仅会牵连日下部诚，甚至会导致整个公安系统的公信力受损……所以我帮他改名换姓，策划了一场假死。”
闻言，风见裕也动容，彻底明白了安室透安排羽场二三一假死的良苦用心，“原来是这样，你也是为了两全。”
“只是尽我所能罢了。”
安室透轻轻摇头，“风见，之前针对日下部诚的逮捕行动，是我太心急，忽略了隐藏的风险……”
风见裕也连忙摆手：“降谷先生，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了尽快抓住日下部诚。”
“失败就是失败，不用为我找借口。”
安室透不打算辩解，“想要抓住日下部诚，羽场二三一就是那个关键。”
“你的意思是……”风见裕也收敛神色，认真倾听。
“羽场二三一自愿替日下部诚做事，又拼尽全力保护他，说不定知道日下部诚的很多秘密。”
安室透沉声道，“待会儿我告诉你他的地址，也许他知道日下部诚在哪。”
“好，我这就安排人手……”
“风见。”
安室透赶忙拦下他，“你直接把这件事汇报给黑田理事官。”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
为了抓捕日下部诚，羽场二三一迟早都要找回来，正好借着这份情报，让风见在黑田理事官面前挽回一些印象分。
想到这，安室透又压了压帽檐，以免对方察觉出自己的心思。
他的念头刚落，风见裕也便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不行，降谷先生，要汇报也该你去汇报才对。”
“嗯？怎么了？”安室透收敛思绪，凝眸看去。
风见裕也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这件事是你一手查到的，羽场二三一也在你的安排下假死脱身，所以你去汇报才最合适。”
风见你这小子……
安室透心底一暖，刚想解释身为卧底的自己，并不需要这份情报带来的功劳时，风见裕也生怕他不答应，忙声道：
“再说了……理事官让我今晚留在霞关塔楼，听叶专家的调度安排，我要是擅自离开去汇报，万一耽误了叶专家那边的事，可就不好了！”
暴击x1……
安室透帽檐下的表情僵住，刚涌上心头的暖意，眨眼间就被‘叶专家’这个称呼吹得烟消云散。
其实，他又怎么会猜不到风见裕也的心思，对方明明是不想抢自己的功劳，又担心浑身是伤的自己再去其他地方冒险，这份心意他领了……
可偏偏，这小子找什么借口不好，非要搬出叶更一！
不知道的还以为，听叶专家的安排比听自己的指令还重要呢！
安室透没好气地瞥了风见一眼，“你倒是会找借口。”
“呃，不是啦……”
风见裕也只当是夸奖，挠了挠头，脸上还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总之……降谷先生，这件事耽误不得，你抓紧时间去汇报吧，我……我这边也要赶快去换身衣服，回霞关塔楼。”
暴击x2……
安室透捂住胸口，很想指着远处来一句‘你给我走’，但想到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只能硬生生把这句气话又咽了回去：
“等等，你急什么？以‘那位叶先生’的性格，都不一定会安排你做什么吧？”
“呃，说起来……”
风见裕也继续挠头，“叶专家确实是让我回去后到高木警官的车上休息，有需要再叫醒我……”
暴击x3！
安室透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险些没绷住表情，没好气地打断他，“对柯南的监视有什么发现吗？”
“是……”
风见裕也略作回忆后，汇报道：
“此前，他联络住在2丁目的阿笠博士，拜托对方操控无人机，飞到峰会现场拍摄照片，似乎是想要寻找爆炸物的痕迹，期间还联络了警视厅的高木涉警官打探毛利侦探的消息。”
“高木警官吗？他跟那几个孩子走得确实很近。”安室透点了点头。
“再然后，柯南的手机消耗完了电量，软件重新启动后，目前正在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中。”
风见裕也继续汇报道：
“通过监听得知，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想让妃英理以律师的身份，了解毛利侦探现在的情况，不过妃律师拒绝了，她担心和毛利侦探的夫妻身份，日后在法庭上会被法官质疑其公正性，所以正在四处联系，寻找其他愿意接手毛利侦探案件，帮他辩护的律师。”
在找律师？
听到这，安室透不由皱起了眉头，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有些麻烦了，不管妃律师再怎么专业，跟其他律师沟通的过程中，还是无可避免的会将毛利先生嫌疑人的消息扩散出去……”
“……”
对此，风见裕也默然不语。
咱们都栽赃人家老公了，还不允许人家想办法了？
“橘境子……不，现在应该称呼她2291吧。”安室透突然问道。
“呃，没错。”
风见裕也感慨，“她之所以会进入我们的视野，还是因为羽场二三一的案件，当时我们查到，橘境子律师和羽场二三一就在同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不……准确的说，是橘境子律师主动招聘了羽场二三一。”
“嗯，虽然最后查清楚了她跟羽场二三一的案件无关，但在调查的过程中，还是被她收集到了一些和案件有关的信息，风见……既然她现在是你的‘协助者’，那就让她去担任毛利先生的辩护律师吧。”
安室透正色道：
“在抓住日下部诚前，相关的消息不能再扩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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