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拖延（8）
“在那边！”萨阿德把米赫兰往前一推，“还不快过去！”
米赫兰知道这是万夫长给机会让自己戴罪立功，朝阿扎尔打了个手势后，两人就一前一后地朝房子飞起来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其他人去封锁周边的街道！”萨阿德继续下着命令，“发现有可疑的人员，立刻抓过来见我！”
长生军的士兵迅速动了起来。而那名叫努鲁拉的祭司只微微喘了一口气后，就将袍子一挥，若无其事地跟在米赫兰和阿扎尔身后走了过去。
几百米的距离，跑步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阿扎尔率腿快，率先来到现场。突然飞起来的房屋已经让那里聚了一大批围观的人，但看到有天方帝国的士兵跑过来，这群人顿时作鸟兽散。阿扎尔没有理会这群人，拨开人群后几步来到事发中心，发现那里竟是一座仓库，仓库的顶部已经被努鲁拉用魔法掀翻，木条和茅草散落了一地，仓库的门倒是依然完好无损地关着。他什么也没想，走上前飞起一脚，将整扇门直接踢倒在地。
米赫兰紧跟着追了上来，问道：“怎么样？”
阿扎尔什么也没说，只是侧开身子让米赫兰自己看——仓库的中间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坑洞，数把铲子被随意地丢在地上，坑洞旁还好几堆新挖出来的土。除此之外，仓库里就只有一堆木箱。至于人影，那是一个也没看到。
“有看到人跑出去吗？”
“围观的都是人，分辨不出有没有人从仓库里跑出来。”阿扎尔有些泄气，“门倒是关的好好的。说不定里面的人昨天晚上就已经跑完了。”
“你去里面搜查看看，祭司和万夫长由我来应对。”米赫兰说道，“要想不挨军棍，最好能搜出点什么来。”
小半天后，努鲁拉慢悠悠地走到了现场。紧接着，萨阿德也来了，他手上的长生军士兵赶来了一大群人，都是刚刚从仓库旁跑开去的。
米赫兰走上前，简单地汇报道：“仓库，里面没人，来时门是关着的。”
萨阿德点了点头，然后就指挥士兵们将那群人驱赶到了仓库的前方。
“你们中有谁是刚刚从里面跑出来的？”努鲁拉冷声问道，“只要把那人给我指出来，其他人就可以走了。”
无人应答，一旁的萨阿德脸一冷，把手一挥，长生军的士兵们立刻就刷刷刷地拔出剑来，吓得那群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万夫长，这么着急干什么？也许他们真的都只是路人呢，对吧？”
努鲁拉出人意料地阻止了萨阿德，然后，他脸上微微挤出一丝笑意：
“不过，总不能全是路人，应该有住在附近的人吧？告诉我这个仓库的主人是谁，那也是一样的。”
“这个仓库一直是空着的。”有个声音说道，“我们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是吗？一直是空着的？”努鲁拉微笑着将头点了一下，可就在他把头抬起来的那一瞬间，一道风刃从他的泡子里急射而出。在人们慌乱的叫声中，刚刚那个回答的人的脑袋被削去了半边。
“我最讨厌说谎的人。这仓库里面的地道，一直都挖到城墙脚下去了。你们看仓库里堆的这些土，能够填满这么一大段距离吗？”努鲁拉冷下脸来，“剩下那些被挖出来的土被运到哪里去了？没有人？你信吗？”
“怎么都哑巴了？”萨阿德在一旁哼了一声，“别以为不回答就行了，说谎要死，不回答，同样也要死！”
“这么说来，半个月前仓库门口确实停过一辆马车。”人群中有人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他们搬走了好几个木箱子，我以为他们是来搬运货物的，就没再意。”
“你是说，他们用运输货物的方式，把挖出来的泥土转运走了”
努鲁拉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说话的那人，盯的他浑身发颤。但过了一会儿，努鲁拉却微微一笑，道：
“倒是有那么一些道理。不过听你刚刚的话，你应该是住在附近的吧？这主人是谁、长什么样，你就真没见过？”
“之前的主人是见过的。那是一个赌徒，把身家都输光了，这个仓库就被当做抵押收走了。之后的主人……我就没见过了。”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大概……大半年前？”
“大半年前？”努鲁拉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时间点，康斯坦丁尼耶还在七丘帝国的控制下。不过，他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笑着对那人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说话那人如蒙大赦，拉上自己的老婆孩子逃也似地跑了出去。其他人见状，跟着也想跑走，然而，阻挡在他们面前的却是长生军锋利的刀尖。
“祭司大人，”萨阿德问道，“剩下的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努鲁拉冷冷一笑，“你知道吗？每个犯人都有个改不了的坏毛病——那就是回到案发现场打探情况。”
“知道了。”萨阿德把头转向长生军的士兵，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把他们全部送进地牢！”
顿时，哀声震天！
“伊本.西那大人在一个月内就会率大军返回，在那之前，七丘帝国残留的害虫要尽可能地处理干净。”努鲁冷冷地对萨阿德说道，“拷问他们三天，如果有人站出来认罪也就罢了，如果没有人站出来——”
努鲁拉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他轻描淡写地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祭司大人！万夫长！我在仓库里面发现了这个东西！”
阿扎尔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米赫兰挡住了他，扫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后才放他过去。萨阿德结果阿扎尔递过来的东西，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交给了努鲁拉：
“祭司大人，我的部下在仓库里面发现了一封信！”
“信？”
努鲁拉从萨阿德手上结果了那个东西。那是一个白色的信封，封口完好没有拆封。除此之外，信封上再无任何字迹。
“我是在地上捡到的，这肯定是他们撤离的太过匆忙，所以遗漏了！”阿扎尔一脸兴奋，“这里面，肯定有他们的信息！”
“不错，很仔细。”
努鲁拉赞许地向阿扎尔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将信封一撕——
“嘶——！”
他如触电一般跳了起来，将信抛在了地上。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手指里流淌而出，却听“叮当”一声轻响，一个薄薄的刀片从信封里掉了出来，顺带着带出了一张写着字的纸条：
“刀上有毒——‘老鹰’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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