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3章 保持沟通
四人蹚过湖水回到岸边，沿着来时的通道退回三岔口、右侧通道和地眼上方，最终回到地面时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石原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干燥的浅白色反光。
叶堰从快舟上取来水壶灌了几口：
“这次的收获是一柄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看起来很厉害的短杖，还有一大堆还没弄明白的新问题。
比待在宗门里有意思得多。”
赤焰狐蹲在凹陷边缘往通道入口处看了一眼，又把结壳碎块草草盖回去：
“如果那东西真的只是完成运送任务就把短杖插回树里，那我们拿走了短杖，它会不会再追过来？”
明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取出短杖在日光下端详了片刻，墨绿色的杖身在阳光下显得比刚才更深沉了，那些暗纹流动的速度明显放慢了：
“如果它要追，它早就该出来了。
它的任务只是运送短杖回原位，现在已经完成了。”
快舟在正午的石原上升空，沿着来路向外飞去。
罗霄荒原的轮廓在舷窗中逐渐收窄成一道暗青色的长带，地眼的位置在下方的地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有一片被日光晒得发白的石原持续向远处延伸。
回到万川宗已是入夜，明川没有歇脚，先把那柄墨绿色的短杖带去了藏书楼。
灵虚真人把短杖放在长案上做了一整夜的初步检测，第二天一早交出了一份厚厚的数据记录。
“短杖的材质与灵域境内所有已知矿物种类都不匹配，它的元素构成中含有一种在灵域常规地质记录中从未出现的金属元素，占比超过四成。”
灵虚真人指着数据记录上的分析图，“而且这柄短杖在没有任何外部灵力输入的情况下，自身可以持续维持一个微弱的能量循环，像是体内有一个闭环的驱动核心。”
“就像那枚地眼球体一样。”明川道。
“更精密一些。”灵虚真人把短杖翻转到背面，“杖身末端的暗纹在闭合时会形成一道完整的回路，和地眼内部的能量循环结构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紧凑。”
叶堰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没喝完的粥：“所以这短杖相当于一个便携式的地眼核心？”
“确实是这样。”明川把短杖用软布重新包好，“但它是什么时候被造出来的，又是为什么被埋在罗霄荒原那么深的地方，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线索。”
当天下午，明川正在院子里整理这次罗霄荒原之行的记录，金曼从议事厅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大梵寺中转的通信，信封边缘封着一道他熟悉的暗青色灵力印记，愈的标记。
明川拆开封口，里面的信纸是浅灰色的皮纸，笔迹端正平稳，正是愈的亲笔：
“明川，近期北境通道监测到灵域中西部地区出现异常低频脉动，脉动频率与谢氏系统中某类地脉共振信号高度吻合。
我们这边的分析小组认为这是一处上古能量节点被重新激活的证据。
如果灵域侧已经掌握相关情况，请通过现有渠道同步简要说明。”
明川把信看完后递给叶堰：“愈那边确认捕捉到地眼的低频波了。
他的措辞很克制，既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施加压力，但确实想知道情况。”
“那你打算怎么说？”
“照实说呗。”明川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地眼的激活是我们在罗霄荒原发现的上古结构，跟地眼随带出土的还有一件与地眼核心同源的短杖。”
“这是灵域侧的独立发现。”
他当天晚上便写了一封回信通过大梵寺中转渠道发往北境。
回信内容简明扼要，只陈述了罗霄荒原地眼的位置、激活状态和短杖的基本特征，没有涉及具体的激活方法或石盘位置。
愈的回信在三日后到达，内容同样简洁：“感谢灵域侧的说明。我方暂无进一步行动。保持沟通。”
一周后，明川正在藏书楼和灵虚真人核对罗霄荒原金属板地图上最后几处模糊刻痕的走向，赤焰狐从门外探头进来：
“外面有人找，说是大梵寺那边来的，带着一个箱子。”
明川放下手中的笔走出藏书楼。
山门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旁边的地面上放着一只半人高的檀木箱。
僧人双手合十道：“明川宗主，慧能师祖让我将此物送至万川宗。
他说，此物与灵虚真人近日所得之短杖可能存在渊源，请您过目后再做判断。”
明川道谢后接过木箱，入手比预想中轻一些。
他让僧人进客院歇息用茶，自己把木箱搬到了藏书楼。
箱子没有上锁，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卷用厚麻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麻布层层揭开之后，里面是一根与罗霄荒原出土短杖材质几乎一致的墨绿色棍状物，但比短杖更长更粗一些，表面同样布满了细密的暗纹。
灵虚真人握着放大镜对比了两件物品的长度和截面尺寸：
“短杖插进这根粗棍的末端接口处，尺寸完全匹配。
它们原本是一体的，一长一短，可以组合成一件完整的长兵器。”
明川把那根粗棍从木箱中取出平放在长案上，粗棍的中段有一处镶嵌槽，槽内嵌着一枚暗青色的圆形晶片，与短杖杖身的暗纹呼应。
他将短杖的末端对准粗棍的接口缓缓推入，两者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完全贴合后整件器物的表面暗纹瞬间连通，墨绿色的光芒从粗棍底部一路贯穿到短杖尖端，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持续了数息的光痕。
赤焰狐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这玩意儿合起来之后有灵域那种镇宗之宝的气场了。”
“慧能大师特意让人送来，说明大梵寺有这方面的情报。但具体做什么用的，目前还没有线索。”
明川将组合后的长兵器放在长案正中央，暗光还在表面缓缓流动。
“短杖是我们在罗霄荒原找到的，粗棍是大梵寺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物。
两件东西分开的时候各自沉默，合在一起才开始真正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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